義憤填膺:兩口氣

自從夏慕士走後,世界是一片荒蕪,沒有陽光;城市變成悲傷冷漠的地方,我的靈魂也空空蕩蕩。我在夜裡無法成眠,白天只能到處流浪,我的人在這裡,卻也不在這裡—只是人群中的一個遊魂。我忍不住對每一個人生氣;他們怎麼可以繼續過他們的日子,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呢?少了塔布里斯的夏慕士,生命怎麼還會一樣呢?每一天,從黎明到黃昏,我獨坐在自己的書房裡,除了夏慕士之外,什麼也不想。我想起他曾經以帶有一點嚴肅的聲音跟我說過:

「總有一天,你會成為愛的代言人。」

        這是不是真的,我並不知道,但是這幾天我發現寧靜讓我痛苦難耐,這一點倒是千真萬確。文字給了我一個出口,穿透心靈中的黑暗。這正是夏慕士一直希望我做的事情,不是嗎?他想要把我塑造成一個詩人!生命的一切都是關乎完美。生命中發生的每一件大大小小的事,我們忍受的每一次困苦艱辛,都是臻至完美的神聖計畫中的一部分。生而為人,受苦折磨本來就是與生俱來的考驗。所以古蘭經裡才會說,我們當然會向那些在正道上掙扎受苦的人指出正道之所在。在真主的計畫中,沒有偶然意外這回事。所以在將近兩年前的十月那一天,塔布里斯的夏慕士會與我相遇,也不是偶然。

「我不是因為一口氣來找你的!」夏慕士曾經說過。

        然後他跟我說了一個故事:從前有位知識淵博的蘇菲大師,獲賜耶穌的氣息。他只有一個學生,卻對他所有的一切感到心滿意足。可是他的門徒卻不做如是想;他希望每一個人都看到老師的能力而感到驚異,所以就不斷地求老師多收一些學生。

「好吧」老師終於點頭答應。

「如果這樣會讓你高興的話,我就照你所說的去做。」

        那天,他們走到市場,看到其中一個攤位上有糖果做成了鳥的形狀,於是大師朝著糖果吹了一口氣,那隻鳥就活起來,乘風而去。城裡的人看得目瞪口呆,立刻圍攏在他身邊,對他崇拜有加。從那一天開始,城裡的每一個人都歌頌大師的功力,不久就招來了許多追隨的信徒和仰慕者,反倒是原本的學生沒有太多機會見到老師。

「哦,老師呀,我錯了。還是以前的日子比較好,」門徒可憐兮兮地哀嘆道。

「想想辦法吧。請他們走吧,拜託你。」。

「好吧,如果這樣會讓你高興的話,我就把他們趕走。」

        第二天,大師在講道時放了一個屁。他的信徒大驚失色,於是一個接著一個地轉身離開他。只有他原來的門徒還留下來。「你怎麼沒有跟其他人一起走呢?」大師問。那門徒答道:「我不是因為你的第一口氣來找你,也不會因為你剛剛放的那股氣而離開。」

        夏慕士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讓我更臻完美,這是城裡一般民眾所不能理解的。夏慕士故意煽風點火,引燃街頭的流言輩語,故意觸動人們敏感的神經,講一些在乎常人耳中聽起來像是瀆褻的話語,語不驚人死不休,還故意挑釁、激怒別人,就連那些愛他的人也難以承受。他把我的書丟進水中,強迫我忘記我所知道的一切。儘管每個人都聽過他批評教長與學者,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對古蘭經文的詮釋有多麼精闢;夏慕士在煉金術、占星術、天文學、神學、哲學和邏輯學等各方面,也都有深厚的造詣,但是他把知識掩藏在心裡,無知的人都看不到。雖然他是律法學者,卻表現得像是貧苦的托缽僧。

        他打開我家大門,迎進一名妓女,還讓我們跟她一起共食進餐。他叫我去酒館買酒,還鼓勵我跟酒鬼打交道。有一次,他要我到以前講道的清真寺門口乞討,體驗麻瘋病人淪為乞丐的滋味。他先讓我疏離了仰慕者,再阻絕了我跟統治菁英的往來,讓我更貼近一般平民百姓;多虧有他,我才能認識這些人,否則我永遠都沒有機會見到他們。他相信,個人與真主之間所有的偶像,包括名聲、財富、階級,甚至宗教,都應該要一一破除,因此夏慕士切斷了我跟我所知道的生活之間的所有連繫。他只要看到任何形式的心理界限,不論是偏見或是禁忌,都不畏艱險地正面對抗。

        為了他,我歷經了一次又一次的試煉與考驗,過了一關又一關,每經歷一個階段,就讓我在一般人的眼中即使那些最忠貞的門徒也不例外 — 看起來更瘋狂,更離經叛道。過去,我有數不清的仰慕者;現在我已經擺脫了對觀眾的需求。一次又一次,夏慕士鍥而不捨地破壞我的名聲;因為他,我終於學會了瘋狂的價值,也終於嚐到寂寞、無助、誹謗、排斥以及心碎的滋味。

看到有利可圖,就立刻逃離!
飲鴆求死,倒掉生命之水!
放棄安全,留在可怕之處!
拋開名聲,忍受羞恥與侮辱!

        歸根究柢,我們不都在經歷考驗嗎?每過一天,每過一分鐘,真主都在問我們:你還記得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我們訂下的盟約嗎?你能了解自己在揭示我的寶藏時所扮演的角色嗎?大部分的時候,我們都還沒有準備好要回答這些問題,因為問題太駭人了。但是真主很有耐性,祂會一問再問。如果這樣的心痛也是考驗的一部分,我只希望在考驗結束之後,能夠找到夏慕士。我願意放棄一切 — 所有的書本、布道、家庭、財富或名聲— 只要讓我再一次看到他的容顏。

        那天,綺拉說我在不知不覺之間變成了詩人。雖然我對詩人的評價向來不高,但是聽到此話卻一點也不意外。如果在以前,我可能會反駁她說的話,但是現在卻再也不會了。我不斷地從嘴裡不由自主地吐出詩句,聽到那些文字,可能就有人會以為我真的是詩人。那是語言的惡魔哪!然而,就我所知,那些詩句都不是我的;我只是一個載具,傳達那些放進我嘴裡的文字。我就像是一枝筆,純粹接受命令寫下文字;或是一支長笛,演奏出吹進樂器裡的音符;我只不過是扮演傳遞者的這個角色罷了。塔布里斯了不起的太陽啊,你在何方?

魯米 一二四六年八月,孔亞
~ 愛的哲學課:雲遊僧與詩人魯米
Elif Shafak 著

封面圖面來源:連結

這也是會過去的 This, too, will pass.

真的假的,都不重要,因為這也是會過去的This, too, will pass

        一位蘇菲行者歷經了漫長艱難的旅行,穿越了荒漠之後,最後來到了文明的世界;一個氣候乾燥炙熱的村莊叫做姍迪‧希爾斯(Sandy Hills)。這裡除了一些乾燥的牧草和灌木以外,找不到太多綠色的植物。牧牛是姍迪‧希爾斯人主要的謀生方式,他們也依農地土壤的不同條件,從事不同的農耕生活。

       這位蘇菲行者有禮貌的問了一位路人:「今晚在哪兒我可以找到食物和借宿的地方呢?」那路人抓了抓他的頭說:「在我們村裡好像沒有這樣的地方。但我可以確定有個叫謝克(Shakir)的人會很樂意提供你今晚的需要。」然後,那路人便指出前去謝克(Shakir)的農莊的方向。

       謝克(Shakir)這名字意謂著: 一個時時刻刻都在感謝上帝的人。

       在前往農莊的途中,蘇菲行者停下來向一群正抽著煙斗的老人確認他要去的方向。從那些老人那兒,他發現謝克(Shakir)是這個地區最富有的人了。有一個人說:謝克(Shakir)擁有超過一千頭牛,而且他遠比隔壁村的一位叫哈達(Haddad)的人要富裕得多。過了不久,蘇菲行者已站在謝克(Shakir)的家門前,羨慕讚美著謝克(Shakir)的農裝。就如想像中的一樣,謝克(Shakir)是個非常好客,和藹可親的人。他堅持要蘇菲行者在他家多待幾天;謝克(Shakir)的老婆和女兒也像謝克(Shakir)一樣的親切體貼,總是給這位蘇菲行者最好的供應。在蘇菲行者要離開之前,他們甚至還準備了很多的食物和水給他在旅行時食用。

       當他回到沙漠的路上,蘇菲行者想起了他與謝克(Shakir)道別時的最後一段話。他對那段話是百思不解:蘇菲行者當時說:

        「感謝上帝,你是富裕的!」

        謝克(Shakir)回答:「蘇菲行者啊!你不要被這表象給愚弄了,因為這也是會過去的。」

       多年來在蘇菲的道上,這位蘇菲行者領悟到:凡他旅程中的所見所聞,都在揭示一種教導,從經驗中所學習的課題都值得靜心冥想。事實上,這也是他最初開始旅行的原因 – 為了學習更多。謝克(Shakir)的話佔據了他的思考,他無法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完全瞭解那些話的含意。當他坐在樹蔭下祈禱與靜心時,他想起了蘇菲的教導:只要每次他都能夠保持靜默且不急著去下任何的結論,最終總是會找到答案的」。因為他曾被教導保持沉默,不提問,一旦悟道的時候到來,他即悟道。因此,他關上了思索之門,讓靈魂浸沒在很深的靜心中。

       後來的五年,他去了不同的地方旅行,遇見新的人們,且從經驗中一路的學習。每一次的冒險都揭示一個新的教導供他學習,同時也遵循蘇菲教義中的要求:保持靜默,專注於心的教導

       有一天,蘇菲行者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幾年前經過的村莊─姍迪‧希爾斯(Sandy Hills),他想起了他的朋友謝克(Shakir),然後向人探問他的消息。有個村民告訴他說:他住在附近十哩外的村莊,正在替哈達(Hadda)工作。」蘇菲行者非常的驚訝,他記得哈達(Hadda)是隔壁村的一位富有的人。他萬分期待且欣喜的想再看到謝克(Shakir),他便趕往隔壁的村莊了。在哈達(Hadda)的豪華家中,謝克(Shakir)歡迎蘇菲行者的到來。此時的謝克(Shakir) 看起來老了許多,而且身穿破衣。

       「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蘇菲行者想知道。謝克(Shakir)說三年前一場水災讓他失去了他所有的牛和房子。所以他和他的家人變成了哈達(Hadda)的奴僕。哈達(Hadda)不旦從水災中存活下來,現在還正享受著富豪的身份地位,他現在是這地區最富裕的人。儘管命運之輪的轉動,謝克(Shakir)一家人的親切友善態度並沒有改變。他們在他們的小屋裡親切的招待了這位蘇菲行者幾天的時間,且在他離開前為他準備了食物和水。

        蘇菲行者在離開前,對謝克(Shakir)說:「我對你和你家人的遭遇感到很遺憾,但我知道老天自有安排的。」

        謝克(Shakir)又回答他說:「啊,但切記:這也會過去的!」

        謝克(Shakir)的聲音一直在蘇菲行者的耳邊迴盪:他那微笑的臉和平靜的心靈永遠在他心中。

       到底謝克(Shakir)的話語中意謂著什麼?蘇菲行者現在明白了上次謝克(Shakir)最後的那一段話中預知了這一切的改變將會發生。但他這次納悶著:該怎麼解釋謝克(Shakir)這般樂觀的態度?儘管如此,他決定再次將它放下,選擇等待答案。幾年後,蘇菲行者依舊到處旅行著,沒有退休的念頭。說來也奇怪,他旅行的模式總會讓他再回到謝克(Shakir)所住的村莊。這次他花了七年,他又回到了姍迪‧希爾斯(Sandy Hills)。此時的謝克(Shakir)又再一次變成了富豪,他現在住在哈達(Hadda)的大宅裡,而不是農舍。謝克(Shakir)解釋著:「哈達(Hadda)在幾年前過世了。由於他沒有繼承人,所以他決定把所有的財產留給我,做為我忠誠服務他的回報。」在他的拜訪結束前,蘇菲行者準備要進行他最偉大的旅程。他想要行腳橫度沙烏地阿拉伯前往麥加朝聖;在他的教友中這是一個存在已久的傳統。如往常,蘇菲行者向朋友告別。謝克(Shakir)再一次說著他最喜歡說的那句話:這個也是會過去的。

       朝聖之後,蘇菲行者去了印度。在他一回到他的祖國─波斯,他決定再一次拜訪謝克(Shakir),並瞭解他的近況。所以他決定啟程前往姍迪‧希爾斯(Sandy Hills)。但這次他在那兒找到的卻是他朋友謝克(Shakir)的墓,幕碑上刻著:「這個也是會過去的」。這讓他感到非常的驚訝。他曾經在某次的場合聽到謝克(Shakir)說關於 『財來財去』這類的話。但一個墓碑要如何的變動呢。他暗自思索著。從那時起,蘇菲行者每年都去拜訪他朋友的墓。然而,有次他去的時候,他發現墓地和墓碑消失了,全被洪水沖走了。現在這位老蘇菲行者失去了這個在他生命中唯一曾有特殊經驗的線索。蘇菲行者駐留在墳墓的廢墟中,凝視著地上。最後,他抬起頭來往天空看去,他彷彿發現了一個重大啟示,點著頭,像是一個確切的符號:「這也是會過去的」。

       當蘇菲行者已老得無法再旅行的時候,他決定寧靜的渡過餘生。幾年過去了,這老人把時間用來幫助那些來到他面前的人,跟他們分享人生經驗。人們從各地來向他請益。最後,他的名聲散播到國師那兒,正巧,他在尋找一位有智慧的人。事實上,因為國王在找人幫他設計一個戒指,一隻很特別的戒指,它得攜帶這樣的銘記:就是當國王傷心的時候,看到戒指就會讓他快樂;反之,當他快樂的時候,看到戒指就會讓他傷心。為了設計製作這樣特殊的戒指,國師僱用了最好的的珠寶工匠,同時也有很多的男人、女人來提供意見,但是國王都不喜歡。所以,國師給老蘇菲行者寫了一封信,向他說明了目前的狀況,並請求幫助。國師還邀請蘇菲行者到皇宮。蘇菲行者並沒有去,但他回了一封信。

       過了幾天,國師拿了一隻祖母綠的戒指給國王看。國王已經鬱悶多日了,他勉強的戴上了戒指,看著那戒指還失望的嘆了口氣。接著,國王笑了。一會兒,國王開始大聲的笑,這戒指上刻著:

「這也是會過去的」。


        有一把通達宇宙的鑰匙,所有的解答都在你的面前。帶著一個包容、敞開的心和直覺性知曉,中觀而不批判。經由觀照你的所「是」與「在」,它的奧秘就會被解開。智慧,一種天真感知的方式,以及對於「真相真理」的有意識洞察。

覺與悟:心靈運作的層次


他們心就像孩子,只是身體老了電影推薦

  • 電影名稱:快樂告別的方法/道別派對 The Farewell Party
  • 2014|以色列 / 德國|DCP|Colour|93分
  • 2014 多倫多影展
  • 2014 威尼斯影展觀眾票選獎
  • 2014 西班牙瓦拉多利德影展最佳影片、女主角
  • 天堂已客滿,請努力活下去。

「我告訴你真相,你現在看到的一切都將如夢般消失。」

“ I Tell You Truly, Everything You Now See Will Vanish Like a Dream.”

~ Rumi 魯米


延伸閱讀

你必須先死了,才能真正的活著。

        有一個商場上呼風喚雨與的企業家得了罕見絕症,探訪中西名醫後都束手無策,自己也覺得在人世間的日子不多了,心中恐懼死亡也絕望難過。

        在絕望之餘,他拋下一切到了一個山上的民宿,想清靜的寫下要交代後事。在山上巧遇一位修行的旅者。企業家跟旅者聊了後,知道這位旅者有超凡的能力與療癒能力,企業家說:「請你療癒我的絕症,我從心發願若能保有生命,以後的人生我將貢獻我的財富造福眾生。旅者說:「在療癒開始前,我這裏有三個練習。請你依續做完, 一個練習完成再做另一個,然候再回來山上找我。」

        企業家返家後,打開第一個練習,便條上面寫著:請你去到一處人不多的海灘,躺在沙灘上20分鐘,連續22天。 企業家一開始就像在上班打卡一樣,沒什麼覺得特別的,而且越做越覺得焦慮煩躁,但伴隨著這些情緒起伏,他每次躺在沙灘上的時間越來越長,不自覺從20分鐘延長到2個多小時。 因為企業家生病前非常的忙碌,是一隻忙碌的驢子,所以他從來沒有體驗過「停下來」什麼都不做的這種清淨舒適。躺在海邊聽著海鷗鳴叫與涼涼吹來風,海和天的廣闊無邊際,他生命中第一次感到內心無比的自在與放鬆。

        海灘練習後,到了第23天,他打開旅者給他的第二個便條紙,上面寫著:「請你在海邊的沙灘上找到被海浪沖上岸的魚或蝦子,只要是擱淺在沙灘上活生生的生物(即使是鯊魚也一樣),請你將牠們小心平安的送回海裏,連續做22天。」

        有了第一個練習,企業家已經「有意識到」這練習一定有什麼啟發,但他剛開始的十天還是跟打卡上班一樣(悟性太差),到了第15天後,他發現一條在淺灘擱淺奄奄一息的小海豚,當他滿身泥擰用盡此生洪荒之力把小海豚拖回海裏,看著小海豚回到海裡瞬間活了過來,還在海中跳來飛去的飛舞著,他有一股莫名的感動,也感覺到小海豚似乎是在跟他道謝,這個片刻,企業家感覺到一股重生的喜悅與生命力在心中流動著,這是他今生第一次感覺到「給予是心靈收穫的美好」

        到了第43天,他打開旅者給他的第三個便條,上面寫著: 「請你找一根小樹枝,在沙灘上寫下所有心中的憂煩壓抑和怨恨的事情,連續寫15天。」當他寫下這些生命的烏雲與雜質,一整片沙灘都寫得滿滿的字,他沒想到自己積壓了如此多的情緒。在每次寫的過程中都會浮現這些記憶與傷痕的畫面,像是紀錄片在倒帶重播,有好多的情緒從心中浮出,但每次寫在沙灘後的情緒澎湃時,一波波美麗的浪花潮水就會把那些情緒刻痕沖刷抹除,帶回海裡去。他突然覺得那些情緒就像洶湧的海浪,激動澎湃的來了,最後只是流水般的消逝在沙灘上,什麼都沒有了!有一種釋放與解脫的無比輕鬆離開了自己。

        企業家深刻體悟到「一個人在生命之中如同沙之微小,萬事萬物如同泡沫一般的虛幻」。這樣的「開悟」令他感動的掉下了眼淚。

        結束了這三個練習一夜好眠之後,在離開沙灘的這一天清晨,看著太陽的微光從海平面緩緩升起,企業家覺得全身像是被無限的能量充滿著,身體感到無比的舒暢與輕盈,心境是如此的自在平安,這一刻,他覺得有如撥雲見日後的晴空萬里,他甚至忘記了自己生病這件事,對恐懼死亡他根本就忘了。

驢啟示-人生三機-活出生命的奇蹟


        「雖然,生命的課程,時常有著艱難的包裝,但只有當寬恕已發生,愛也回復了,學習才會發生。」

  1. 生存(物質之路) →   通往生命(心靈之路) 
  2. 死亡的恐懼與絕望。
  3. 浮木的依賴:照單全收(說什麼都信任)、全然的信任(恐懼驅使)
  4. 啟發式的引導(心教),「做」中體會(跳脫頭腦的制約,靈性進化度)。

關於疾病的真相:

  1. 人會生病,是因為他讓他自己生病了。(無知是最嚴重的疾病)
  2. 疾病不會消失,是因為「疾病根本就不存在」,而不存在的東西如何消失。
  3. 人會生病是因為他認為他會生病(疾病是人創造的:意識生病)。

       當我恢復「心」的主權時,每一個人必須做的只是:在自己的生活中以及所處之世界的角落裡,接受並應用那力量。你的心不需要努力回歸「祂」,因為它從未離開「祂」。處於完美的「心」是與你的造物主相連結的,它從未被分離。但是,它必須超越幻覺,重新確認自己是主人!所有的奇蹟都如此發生。「心」帶來所有的奇蹟。

        「絕對不要低估『心』的力量,它可以帶來更高的智慧,更高的覺知,以及比你所能預期的更偉大解答—關於存在的解答。這就是為什麼當許多人面臨死亡時,會經驗到治癒的奇蹟;他們想:『我只剩下六星期可以活。』所以放下了外在的瑣碎雜事。頭腦完全失去了重要性,而相愛的人比以前變得更親密。忽然間,『心之火』熱烈的燃燒起來,不管是因為悲苦、喜悅、滿足、或是放下;那時,只有透過『心之火』,奇蹟才成為可能。許多人面臨死亡的逼進,對於那真正壓迫他們的架構世界死了心,然後,他們終於真正的活了。那就是我所謂的『你必須先死了,才能真正的活著。』的意思。因為,當你活在『天心』中,你不朽的活著,你永遠的活著。」

Once I reinstated the heart’s supremacy, all anyone has to do is to accept and apply that power in his or her own life and in their own corner of the world. Your heart does not need to work its way back to God, for it never left God. The heart, in its perfection, is the one connection with your Creator, which was never severed. But, it must regain its certainty as master over illusion! All miracles happen that way. The heart is the bringer of all miracles.

“Do not ever underestimate the power of the heart to bring forth a higher intelligence, a higher awareness and greater solutions to existence than you would ever have anticipated. This is why so many times people will experience a miracle of healing in the face of death; They think, ‘I only have six weeks to live’, and then let go of external demands. The mind loses all importance, and loved ones become dearer than ever. All of a sudden the heart-fire burns brightly, whether through grief, joy, contentment, or resignation. Only then, through the fire of the heart, is a miracle possible. Most people facing death go ahead and die to the world of structure, which was their true opresson, and then at last they really live. That is what I meant when I said you must die first in order to live. Because when you live in the heart, you live immortally; you live eternally.”

~ Love Without End


心的秘密:心如何創造能量

心的本質 Core Essence of Heart)

母親的名字是「愛」

        從前有一位這樣的母親,她嘗試過悉心照顧、感化、責罵、糾正教育、以及勸導。但外在的一切都不管用。她為了治癒和引導她焦躁不安的小孩,從未停止她的警覺心。她一直沒有放棄,甚至考慮把小孩安置於她兄弟的家中,以便給她的兒子一個新的開始。然後,有一個夜晚,當她祈禱,並且為那最後的「可能」靜心時,她得到了一個令她吃驚的領悟。

她發現自己是問題,也是解答的一部分。

          把她自己抽離而置身事外,等於是否決了一個他們雙方都需要的重要關係。自從這個了悟和一夜的安眠之後,她重新提起精神來,第二天早晨,她以一個「靈魂對靈魂」的擁抱喚醒她的兒子,迥然不同於自兒子襁褓以來,他們曾經分享過的一切。

 療癒於是展開了。

          There was such a mother who tried attention, affection, scolding, corrective education, and counseling. But nothing external worked. Never giving up, she went so far as to consider placing the child in her brothers family, giving her son a new start. Then one night, as she prayed and meditated upon that final possibility, a startling realization came to her.

          She saw that she was part of both the problem and the solution.

          To separate herself out would be to deny a vital connection they both needed. Refreshed from her realization and a good nights sleep she awakened her son the next morning with a soul to soul hug unlike anything they had shared since his infancy.

          The healing began. 

「愛」是一位忠心且有耐心的母親,母親的名字是「愛」。

— Love Without End

母親的名字是愛


♦ 延伸閱讀:

思想的箭,靠在愛的弓上

        一個真實生活上的例子,是關於思想如何被用來侵蝕愛的力量和降低生命的品質。有一個郵差非常厭惡狗。因此,他自然的招引狗的敵意,而且常常被狗攻擊。雖然他保持謹慎,並且採取武裝防範措施,但是這問題在他的工作裡仍然是一個壓力的來源。 所以他報名參加一個控制思想的研討會,希望能發展出一個更好的思想組合,可以改變現行的思考模式,或是至少學到一些更好的防範措施。 

        他似乎得到某種程度的改善,但僅止於目前存在於他和問題之間變厚的鑲板,這使他平日的憂慮減輕了些許。 然而,並沒有真正的改變,因為頭腦並沒有改變生命的力量,這個特權只保留給你的心

        有一天當一個親密的朋友建議他,「原諒」那些曾經攻擊他的狗兒,這個郵差才發現這道理是多麼的有力量。突然間,悲傷出乎意料的爆發了,當郵差領悟到問題的起因,他的敵意終於化解。 

        童年時,他最喜歡的是養一隻小狗。只可惜他的父母住在公寓裡,對於居住的人而言空間都不夠大。每年的聖誕節,這孩子都寫信給聖誕老人,請求送來一隻小狗,雖然,令人傷心的是:在聖誕節的早晨,從來沒有一隻小狗被放在他的長襪裡。這個孩子十歲時,他在街上看見一隻流浪狗,於是他伸手去撫摸牠。這隻狗撲向他的臉,並且咬傷男孩的臉頰。當醫生縫合這張受傷的小臉時,這個孩子形成了與他原本渴望養一隻小狗的「反面想法」。這些新的想法對於他為什麼不應該擁有一隻狗帶來了「解釋」。雖然,想要擁有一隻狗的渴望消失了,但是他還沒有移除那份最初的愛。他只是把它埋藏在一個改變了的想法底下。

        從那一刻開始,問題就產生了,因為在那之後,他的想法會反對那最初的愛,而不是向外延伸愛到生命中只有當他能夠原諒那第一隻咬他的狗,釋放和治癒才會來到,而且,更重要的是:原諒他的父母拒絕他養小狗 !

~Love Without End


        當你的頭腦用思想去控制、減少、或欺騙你的愛,而非讓你的思想指向生命,煩惱就會升起。頭腦會嘗試去控制思想,直到擁有了它們,然後將思想轉向你,來影響你的行為。

        當一支思想的箭,被拉靠在愛的弓上,朝向弓箭手以外的目標時,思想運作得最好!

        「愛」是所有人事物的起始點,「愛」也是你所有思想背後的力量。第一個創造任何向量的點永遠都是「愛」。「愛是生命裡唯一的力量,而且,愛是那個最初的點,所有的思想向量都與愛連結。

        只要有對立思想的地方,那兒就會有困難。除非一個人在心中改變了與愛的關係,否則,生命中沒有任何重要的人事物會改變。被感知為負面情緒的並不是缺乏愛,而只是顛倒的思想,它侵蝕了愛的美善和力量。因負面思想而傷殘的愛是危險的,因為,沒有比愛更偉大的力量,也沒有任何人事物比愛更接近靈魂。

人為什麼會生氣?

你的慈悲是有範圍的。

個案:修行人(禪師)
慈悲心不圓滿、不寬廣

        你很慈悲,內心有很多愛。娑婆世界的不幸,食物鏈較低階層的殘忍,讓你很難接受。你的心感到痛苦,你的掙扎就在這裡,這些狠心傷害,讓你嫉惡如仇,痛心痛恨太可惡,該下十九層地獄。

        你以為你是修行人「要清高」,事實上,你的心跟他們沒有兩樣,你的內心起了批判,障礙了你的慈悲。你在「同情心」待太久,卡在「同理心」,上不了「同體心」。

        流氓攻擊別人,你攻擊流氓。流氓有暴戾之氣,你也有暴戾之氣。那你不就跟流氓沒有兩樣,你跟流氓的層次一樣   你被拉下來了。流氓從小在流氓村出生,父母是流氓,鄰居也都是流氓,他在那環境出生,從小沒有受過教育,他長大99.9%會當流氓。流氓殺人放火,你同情被殺的人,你對受害者有慈悲,對加害者 一點慈悲都沒有。

        流氓要殺人放火,是他的「自由意志(freewill)」的選擇。而「真愛」是尊重自由意志的愛(浪子離「家」出走,祂以「神性意志」尊重),但「尊重」 並不等於「認同」,你尊重他的人權、自由意志,但不代表認同當流氓。

看不起看不慣看不順悲心-同理他人的苦


「無明」遮住的「光明」

        一個喝醉酒的人,是無法跟他講理的。他們的心是瞎子,所以我們寬恕瞎子,這是讓你學習「感同身受」,即為「同理心」,所以囉!瞎子寬恕瞎子。

你發現了!

        你也是瞎子,你並沒有比較高明。他們得白內障,你還得青光眼,如果你是明眼人,更可以寬恕瞎子,我們是瞎子,也可以寬恕瞎子,欲要寬恕是何患無詞,這就是靈性 → 體諒他人的苦衷。用靈魂的層次(靈性進化度)學寬恕,是這樣來看待的。

        你修慈悲這麼久,怎麼沒有發現這個盲點?你的慈悲是有「範圍」的太狹隘了!你能愛那些受害者,無法愛流氓,這是一個很大的盲點…啊!

你終於發現了!

仇恨的心偽裝正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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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伸閱讀:

你的條件會成為一個障礙

        阿南達是佛陀的表哥,比佛陀大了幾歲。在東方的傳統裡,長兄幾乎就像是一個父親,即使他也許是表兄。當阿南達來被佛陀點化成為門徒,他說:「聽著,悉達多。」(悉達多是佛陀未成道前的俗世的名字)他沒有稱呼他為佛陀,他叫他的名字說:

        「聽著,悉達多」( 佛陀只是他的表弟)「我將要被你點化成為道上的門徒。一旦我成了你的門徒,我就不再是你的長兄了。一旦我成了你的門徙,你就可以命令我,我必須服從。現在 我處於一個可以命令你的位置,你必須服從。在那個情況改變之前,我想要有幾個條件被記住。」

        佛陀說:「什麼條件?」

        阿南達說:「它們並不是很大的條件,但是它們對我有很大的意義。第一,趁我現在還是你的長兄,你要答應我,在我成為你的門徙之後,你不可以叫我離開你去傳道給大眾。不可以的!在你的一生當中,我將日夜都跟你在一起。我想要照顧你的身體、你的舒適、和你的健康。你不可以阻止我,你現在必須答應我,在我成為門徒後不再能夠說什麼之前。」

        佛陀說:「同意。」(因為身為一個弟弟,在東方就是這樣,你必須尊敬地接受那些較年長的人。)

        阿南達說:「第二個條件就是我可以問任何問題——相關的、不相關的、有意義的、沒有意義的….你不能夠說:『等一等,有一天你將會了解。』你必須立刻回答我,你不可以試圖延緩;你不可以找藉口……『明天我再看看。』每當我問問題,你就必須立刻給我答案。」

        佛陀說:「同意。」

        阿南達說:「第三,如果我帶某人來見你,即使是你晚上在睡覺的時候,你也不能說不。你必須見那個人,不論他是誰。」

        佛陀笑著說:「同意。」

        但是阿南達說:「你為什麼笑?」

        佛陀說:「那並不是條件的一部分,現在你被點化,然後你就可以問我為什麼笑的問題。每當你問問題,我就會回答它,但是那三個條件已經完成了。」

        阿南達成為門徒,然後持續整天跟佛陀一起生活了四十二年。春天來了又去,季節改變,年復一年,他就像是佛陀的一個影子。但是很多人在阿南達之後來,成為門徒,然後成道,而阿南達仍然沒有成道。二十年之後,他問佛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在我之後來的人都已經成道了……而我跟你那麼接近。沒有人比我聽更多你的講道,也沒有人比我跟你更親近,為什麼我還沒有成道?」

        佛陀說:「現在你可以了解我為什麼笑,記得嗎?二十年前,在你被點化之前,你要求了三個條件,我笑了。這就是那個原因:因為你的條件會成為一個障礙。你忘不了你是我的長兄。即使你成為一個門徒,在內在深處,你知道你是我的長兄,那是你最精微的自我,雖然你跟我在一起的時間比其他任何人都來得更長, 你聽我講道的次數也比其他任何人都來得多。你已經變得非常博學多聞,非常有學問,你記得我所給的每一個講道。你有很棒的記憶,但是你沒有你自己的經驗。你可以機械式地重複在這二十年裡面我所說的每一件事。但是你那微妙的自我,認為你是我的長兄,你有那三個條件的特權,會成為障礙,直到我死之前,你不會成道。」事情的確就是這樣發生的,在他被點化之後四十二年,佛陀過世了。

        當佛陀說:「現在我要跟你們所有的人道別,我的身體已經老了,疲倦了,任何我想說的,我都已經說了,現在我想要進入最終的休息。」在一萬個門徒裡面,阿南達是第一個哭出來的。阿南達坐在他的右邊,他像一個小孩一樣放聲大哭,雖然他比佛陀還老。

        佛陀說:「阿南達,你為什麼又哭又泣的?我並不是無知地死,我是完全達成、成道地死,而且那不是普通的成道,那是一個以前從來沒有比這個更優秀的成道。我的死也是非常滿足,因為以前從來沒有一個師父有這麼多門徒成道。」

        阿南達說:「我不是為你而哭,你誤解我了,我是為我自己而哭,這四十二年以來,我日日夜夜都像影子一樣跟隨著你,而我還沒有成道,我仍然像以前一樣地「無意識」。當你走了以後我要怎麼辦?我不認為在接下來的時間我能夠碰到一個像你能力這麼好的人,而且我也可能沒有機會跟他那麼親近,你把我留在似乎沒有黎明 的黑暗裡。」(阿南達還真的真自我、自私阿!)

        佛陀再度笑了,即使含著眼淚。阿南達也忍不住問他:「你為什麼笑?你在奇怪的片刻笑。」

        佛陀說:「在二十四小時之內,你就會知道,因為一旦我過世了,在二十四小時之內,你就會成道。一旦我過世了,你就不再是我的長兄了。一旦我過世了,你那微妙的自我也會消失,在我活著的時候,它不可能消失。」它真的照佛陀所說的情況發生:在二十四小時之後,阿南達成道了。他沒有離開那個地方,他不吃不喝,也沒有睡,他一直閉著眼睛坐在那裡,坐在那兩棵畢缽羅樹下(後人改稱菩提樹),那是佛陀躺下來進入永恆睡眠的地方。

        阿南達閉起眼睛停留在同樣的地方,帶著一個絕對的決心說,唯有當他內在的眼睛打開,他才要打開他的眼睛。唯有當他成道,他才要再度用他的眼睛看外在世界,否則他將「保持在他自己裡面」。首先,他想要看他自己的自性,然後他才要從這個地方栘動他的眼睛或移動他的身體,否則他將死在這裡。帶著這麼大的決定,這麼絕對的承諾,那個被他視為沒有黎明的夜晚很快就結束了,在二十四小時之內,他成道了,但是他保持是一個阿羅漢。成為阿羅漢是他的獨特性。


耶穌說:我就是佛陀,佛陀就是我

 內在視覺能力

內在的內在意義

「我思」故我「在」vs「我在」故我「知」

理解的深度可以分為四個層次。
第一層是表象的意義,也是大多數人可以接受,也感到滿意的層次;
第二層稱之為『巴達姆』(Batm),也就是內在的意義;
第三層是內在的內在意義;
第四層則深到無法形諸文字,因此只能意會,不能言傳。

There are four levels of insight.
The first level is the outer meaning and it is the one that the majority of the people are content with.Next is the Batm – the inner level.Third, there is the inner of the inner.
And the fourth level is so deep it cannot be put into words and is therefore bound to remain indescribable.

—夏慕士的「愛的四十條法則」(Shams of Tabriz’s Forty Rules of Love)

真知之境

 ♦ 你正在呼吸,我怎麼教你

        有一次佛陀看看吃飯的時間要到了,就帶著弟子到舍衛城去乞食,吃完飯,把腳ㄚ子洗乾淨,以打坐的姿勢坐了下來,準備休息一下,這時也不等佛陀喘息一下,須菩提老先生就從一千兩百五十人當中站了起來,迫不及待的問了佛陀一個問題,他問:

        「人間稀有的佛陀啊!佛陀照顧好每一位菩薩的心念,讓每一個菩薩能覺察到心念的起伏變化,佛陀,每一個人都發願要悟道成佛,他們的心應該怎樣去『住』呢? 如何才能降伏他們的心呢?

        佛陀被須菩提這麼一問,差一點把剛才吃飯給噴出來!

        所以佛陀並沒有回答他。

        須菩提問的這個問題是來自於第三意識層面的大腦的理性思維。大腦是心念起伏的住所,大腦每天都在問『如何?』『為什麼?』『怎樣?』如果你給了大腦一個答案,它就會再丟一個問題給你,於是你再給它一個答案,它又再會丟給你一個問題,永無止境,這就是我們大腦每天的心念,你須菩提不是說:佛陀照顧好每一位菩薩的心念,讓每一位菩薩能覺察到自己心念的起伏變化嗎?你怎麼沒覺察到『心如何去安住』的這個心念呢?

        如果你覺察到這個心念,也就不會問我這個問題了,而你問的,不就是答案了嗎?你再度失去了察覺!

        你的問題是我的答案,我要如何回答你?

        當一個人覺察時(新時代的用語),或觀照(佛家的用語),或者是一位「觀察者」(量子力學用語)時,你是不能介入你所觀察的對象,你只能觀看,不能批評,不能判斷,更不要問為什麼?不然你會問「為什麼我要觀照?」「觀察者是意識嗎?」,最後你會問「為什麼我要呼吸?」,然後你會尋求方法,並問我說:「你能告訴我呼吸的技巧嗎?這樣我才好呼吸!」

        你正在呼吸,我怎麼教你。

        佛陀心裡想:須菩提呀 ! 我不能回答這個兩難的問題,難道你是故意來找碴 ? 我看你沒那個膽,看你平日對我這麼尊敬,應該是你不太懂才對 !那麼我要如何開示你呢?佛陀看須菩提年紀那麼大了,還沒開悟,於是慈悲的對他說:

        很好,須菩提,正如你所說的,佛陀照顧好每一位菩薩的心念,讓每一位菩薩能察覺到心念的起伏變化。你要好好聽,我當為你說,仔細聽著:

        每一個人都發願要悟道成佛,就應該『這樣子』住 !就『這樣子』降伏他們的心!。

        這樣子就好了 ! 這樣子就好了 ! 不要再問了 !
        答案已經給你!再給你多一點,你的心就會更亂!

        我們來解釋一下這個狀況。

        佛陀給須菩提的答案,是屬於第五層層面的意識–「我是」,我是一切,一切即我是,「我是這樣住 !」、「我是這樣降伏其心」,如果須菩提能當下領會,如此須菩提將不再受大腦的控制,脫離了大腦,須菩提將會找到家–「我是」,「我是」是純意識,他不是大腦,因為大腦不是意識,它是思想,它是心念,它是你使用的工具,你是它的主人…,佛陀如此想的。

量子化與意識階層

        佛陀講完後就準備閉起眼睛,他等待著…。

        「是的,佛陀 !我很樂意聽聽您說什麼!」須菩提很興奮的說。

        佛陀睜大眼睛,心想:我的天呀!你須菩提是在幹什麼的,年紀一大把了,是不是平日上課時你都在打瞌睡呀 ? 曾經有一個我教過的學生,我只隨意捻了一朵金盞花,一句話也沒說,這個叫達摩的學生就開悟了!我給了你兩次的機會你都錯過了,你說,我要怎麼教你呢?我再想想……,對了!現在我就用一種否定法來啟發你,我說一個肯定,就否定一個,再說一個肯定,再否定一個,看你懂不懂?」

        於是佛陀很有耐心的說:諸位菩薩呀 ! 應當這樣降伏你們的心,所有一切的眾生,這些眾生包括有物質形相的卵生、胎生、濕生、化生,病毒及人類,以及沒有物質形相的若「有想」(第四層面的意識存在體,「有想」是因為這些生命還有大腦的運作,尚未脫離大腦的控制,所以還有想)、還有若「無想(第五層面的意識存在體,無想是因為沒有大腦的運作,大腦不運作就不會產生思想,這些生命已擺脫了大腦的控制),以及若「非有想非無想」(第六層面的意識,它沒有想,也沒有有想,它只是「是」的存在,一切都只是「是」,它沒有不是,也沒有不是的是,「是」是一切的存在。)我都使他們進入無餘涅槃那種最高的意識層面(空無,第七層面意識)如此滅度了無量、無數、無邊的眾生,但實在沒有一個眾生是被我所渡的 !

        為什麼呢 ?

        須菩提,菩薩如果還有 「我」這個有形的相,「人」這個有形的相,「眾生」這個有形的相以及「長壽者」這個有形的相的分別,就不能稱為菩薩了!」佛陀是以第六層面的意識來做解說的,第六層面的意識是不具有任何的形相,也沒有男女的分別,更沒有你我的差異,它就只是「是」的意識,佛陀想再破除須菩提所困在的第三層面意識(理性、邏輯思考、會不斷問問題的念頭)。於是佛陀再舉佈施的例子,要須菩提「無相佈施」,不著於形相來佈施。在佈施的過程中,沒有佈施的我,沒有接受佈施的人,能夠這樣,福德就像無窮盡的宇宙那麼大,是沒有辦法去想像的,菩薩就應當這樣「住」。

        佛陀給了須菩薩第六意識層面的答案,現在佛陀想再給須菩薩最高意識層面的答案,也就是沒有意識的層面,叫「空無」的答案。

      「須菩提!你的意思怎樣 ? 可以以有形的身相來見佛嗎?」佛陀問。

「不可能!佛陀 !不可以身相來見佛,為什麼? 因為佛陀你所說的身相,就不是身相 !」

不錯呵!

須菩薩有點進步了!他已跳脫了大腦的思維,這思維不是來自於大腦的回答,而是來自於第五層面的意識,它沒有相對性、二元對立的東西,它沒有形相,不過須菩薩是真懂還是假懂?須菩薩是一隻鸚鵡嗎?他只是在學佛陀講話嗎?所以佛陀就更進一步來確認他是否真的懂。

…待續….

文/ 曾坤章 博士
大進化二 The Ongoingness II -What Is Life ?佛陀唯一的最初最根本的念頭-自力(只求己,不求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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