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判的真相,義憤填膺的妄求

在對錯的想法之外,有一個美好境地,我們在那裡相見。大多數的覺者、修行人,專注「觀照」自己的方法,我們若批判他們的批判,那麼我們跟他們所做的又有何不同?批判的心讓人陷入了同一困境,彼此的自性光明都被框鎖在無明。奇蹟是「知見上的轉變」發生在人的心靈裡面。


與個案的引導

        某君:「我的一些靈性的朋友們,常常發表文章批評(他們稱為評論),對靈修圈、對某某人、對這個世界的種種。我看到他們都在批評、論斷,甚至我也看到了偽裝公平正義的批判、批評、論斷,覺得這些朋友讓我迷惑,不是說有在修行嗎?跟他們相處都會感覺到不舒服,出去吃飯看見不公不義不合理,就義憤填膺,義憤之後就把課程扛出來說要寬恕。每次她們說的「小我」被點燃,就服用奇蹟「寬恕」劑,就而久之,我也越來越沈默的跟他們相處。我雖然剛靈性入門,但我不想說出的話語,是批判批評的,這真的是有在修嗎?到底是修什麼?

        in spirit : 「他們是你的鏡子。」


說別人壞話,無明眾生的第二天性

        有一天,有個人跑來找蘇菲信徒,氣喘吁吁地說:「嗨,他們在端盤子耶,你快看那邊!」蘇菲信徒冷靜地說:「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關我什麼事?」信徒激動地表示:「可是他們端著盤子到你家裡去耶!」那人大喊道。「那又關你什麼事?」蘇菲教徒說道。

        不幸的是,人們總是看著別人手上端的盤子。他們不管自己的事情,一天到晚評斷他人;他們編造出來的是非,始終都讓我感到驚愕不已!


心靈能力是「形式」、心靈品質是「本質」

        蒂娜:「是的,有些人聽別人說光的能量運作可以改變命運,就去上 「光的課程」,但修了很久,敏銳度與覺知力是增強了,但只是用來覺察別人的錯誤,批評別人的不是,對自己內在恐懼、憤怒, 或操控等意識卻毫無覺知。課程只是增加他們的知識,但他們的個性與習氣卻沒有改變,當然也就無法改變命運了。而那些逐步看到自己需要改變之處,繼而提升與轉化的人,他們的路自然就 越走越寬廣,他們的生命自然就越來越安寧與祥和。」

        博納: 「這跟人家說念經、念佛、持咒可以轉化惡業,或實現某種願望的說法一樣。有些人念了千萬遍卻仍避不開因果的呈現,是因為內在的思想意識沒有因念經、念佛而凝定下來,並與諸佛菩薩 的心靈意識融合,當因果現前時,無法以較高的智慧來處理,自然化解不了惡運,還怪諸佛菩薩不幫忙。」

~ 入門:古埃及女祭司的靈魂旅程;三十六 最後的準備

「覺」~時刻都在覺自己

SEE-SAW 翹翹板

  • Up and down,or to -end fro motion (上下或往復的移動)
  • Long series of rises and falls (長串的起伏)
  • A see-saw blances at its fulcram.(翹翹版架於它的「支點」保持平衡)
     

自性的啟示-覺

♦ 無明的衝突(三次元思維)

●  沉浸於小ego咎由自取的苦惱裡
●  因「無明」而做出的「無明選擇」
●  淹沒在ego一個接一個的戲碼裡
●  心靈耗費在ego最喜歡的起舞方式

最危險的架構是被你內在化-架構.jpg

情緒的、理性思維、角色認同、認同身體與世界、自我的主觀感受、堅持合乎邏輯的問與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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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總是帶給任何情境新生命,並展開了許多的可能性,這在沒有「心」時,是不可能的。

有時候百分之一的改變足以使全面改觀,因為,重新調整一個絕對的情境,只需要這百分之一,這也證明了它實際上並不是絕對的。只有「祂」是絕對的,所有其他都是相對的。那也就是為什麼:

        「批判者」會被他頭腦的僵化思想限制禁錮

產生這個自毀機制的盲點是:頭腦設計的控制,圍繞在它認為是絕對的要素上,然而,頭腦無法了解一體性〈One〉,和唯一的絕對性〈Only Absolute〉。這就是為什麼我對你強調:“頭腦是一個才華洋溢的僕人,卻是一個致命的主人。在你安裝它之前,你必須知道如何拔掉插頭。”


♦ 延伸閱讀:

他有一顆蘇菲的心:心智與靈魂的衝突,你們自去選擇吧!

狂熱分子亞辛教長
二一四六年二月,孔亞

「大事不好啦,亞辛教長!亞辛教長!你聽說醜聞了嗎?「一名學生的父親阿布都拉在街上遇到我的時候,大呼小叫地說。「昨天有人看到魯米跑到猶太區的小酒館去!」

「是啊,我聽說啦,」我說。「不過我一點也不意外就是了。那人的老婆是基督徒,最好的朋友又是異教徒,你還期望他會做出什麼好事?」

阿布都拉神情凝重地點點頭,說:「我想你說得對。我們應該早就知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幾個路人圍在我們旁邊,聽到了我們的對話;有人說,除非魯米公開道歉,否則就不應該再繼續讓他到大清真寺去講道。我完全同意。我要去伊斯蘭學校上課已經遲到了,因此匆匆忙忙地離開,留下他們繼續七嘴八舌地討論。

我始終懷疑魯米本來就有黑暗的一面,總有一天會浮現出來;可是就連我也沒有料想到他會去喝酒。這真是太嗯心了!有人說夏慕士是魯米墮落的最主要原因,還說只要他不在了,魯米就會回歸常態;但是我卻有不同的看法。倒不是說我不相信夏慕士是邪惡之人—他確實是—或者說我不相信他對魯米有不好的影響—他也確實有—不過問題是:夏慕士為什麼不會帶壞其他的學者呢?比方說像我。歸根究柢,這兩個人的相似之處,遠比一般人願意承認的還要多。
有人聽過夏慕士說:「學者靠筆的註記維生,而蘇菲信徒則以足跡去愛與生活。」這是什麼鬼話?顯然夏慕士認為學者只是空談白話,而蘇菲信徒才是身體力行。可是魯米也是學者,不是嗎?抑或他已經不再承認自己是我們之中的一員了?
如果夏慕士膽敢走進我的教室,我一定立刻把他轟出去,就像驅趕蒼蠅一樣,絕不讓他有機會在我面前夸夸而談,滿嘴胡言。為什麼魯米做不到呢?他一定也有什麼問題。第一,那人娶了一個基督徒。我才不管她有沒有皈依伊斯蘭教哩,那就在她的血液裡,也在她小孩的血液裡。可惜的是,城裡的人應該把基督教的威脅當一回事,但是他們卻沒有,以為我們可以共同生活。對那些天真到相信此話當真的人,我總是說:「油跟水能溶合一起嗎?那就是穆斯林與基督徒可以相容的程度!

魯米娶了一個基督徒為妻,對少數派人士的溫和態度早就惡名昭彰,在我眼中,本來就不是一個可靠的人;等到塔布里斯的夏慕士開始住到他家之後,他更是完全脫離正道。正如同我每天告誡學生的話:我們要時時刻刻警惕自己,不要受到邪魔歪道的誘惑。而夏慕士正是邪魔的化身,我相信一定是他叫魯米到酒館去的,天知道他是怎麼說服他的。可是勾引正直的人去做逆天悖理的事,不正是邪魔歪道最厲害之處?

我從一開始就看穿了夏慕士邪惡的一面。他怎麼斗膽拿先知穆罕默德—願真主保佑他平安—跟那個反宗教信仰的蘇菲信徒比斯塔米相提並論呢?不正是比斯塔米在那裡高聲疾呼「榮耀歸於我!我的榮耀是多麼偉大啊!」嗎?不也是他後來聲稱「我看到聖所圍繞著我走」嗎?那人甚至還過分到宣稱「我才是我自己的造物主」。如果這樣還不算褻瀆,那還有什麼算是褻瀆呢?這些就是夏慕士那個人懷著敬畏之情所引用的言語,因為他跟比斯塔米一樣,都是異端!唯一的好消息是:城裡的人逐漸覺醒,看到了真相!終於!日子一天天過去,批評夏慕士的人也越來越多,而他們所說的話啊!有時候連我聽了都不免駭然!不論在浴室或茶館,不論在麥田或果園,那些人用言語將他大卸八塊!

我比平常稍晚一點抵達伊斯蘭學校,還滿腦子都在想這些事情。我才一推開教室門,就感覺到氣氛非比尋常。我的學生排成一條直線坐好,個個臉色蒼白,異常沉默,全都像是見了鬼似的。
然後我知道為什麼了。有個人背靠在牆上,站在敞開的窗戶旁邊,鬚髮俱無的臉上帶著一抹自大的笑容,不是別人,正是塔布里斯的夏慕士。

「色蘭,祝你平安,亞辛教長,」他說著,目光越過教室,直直地看著我。我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回應他的問候,最後決定還是不要,只是轉向我的學生問道:「這個人在這裡坐什麼?你們為什麼讓他進來?」
學生們個個惶惶不安,沒有人敢開口回答,結果還是夏慕士打破了沉寂。
他的語氣傲慢,目光堅定地看著我說:「別罵他們,亞辛教長。是我不請自來。是這樣的,我剛好在附近,所以就跟自己說:「何不順道到伊斯蘭學校走一趟,拜訪全城裡最痛恨我的那個人?」

學生胡笙
一二四六年二月,孔亞

我們全都坐在教室的地板上,一副天真爛漫、興奮激動的樣子,驀然間塔布里斯的夏慕士推門走了進來;每一個人都嚇傻了。我們都聽說過很多關於他的壞話與怪事—大部分是我們老師說的—突然看到他活生生地出現在教室裡,我也忍不住畏縮起來。不過他倒是一派輕鬆友善的態度,跟我們打過招呼之後,他說他只是順道過來跟亞辛教長說兩句話而已。
「我們老師不喜歡陌生人到教室裡來,或許你應該另外再找時間去跟他談話,」我說著,心裡希望能夠避免難堪的場面。
「謝謝你啊,年輕人;可是有時候難堪的場面非但是無可避免,甚至還不可或缺呢,」夏慕士答道,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不過你別擔心,不會占用太多時間。」
坐在我旁邊的伊爾夏咬著牙低聲說道:「你看看他,好大的膽子!他是惡魔的化身!」我雖然點頭附和,卻不確定夏慕士看起來像是惡魔。不過這樣面對面看著他,我卻忍不住喜歡上他的直率與無畏。
幾分鐘後,亞辛教長從門口走了進來,眉頭因沉思而深鎖。他才走了幾步就停下來,無意識地眨著眼睛,朝著不速之客的方向望過去。「這個人在這裡做什麼?你們為什麼讓他進來?」
我跟朋友們震驚地互看一眼,彼此害怕地低聲交談,在還沒有任何人來得及鼓起勇氣說任何話之前,夏慕士突然說他剛好在附近,所以決定過來拜訪全孔亞城最痛恨他的人!我聽到幾個學生緊張地咳嗽,也看到伊爾夏猛地倒抽一口氣;兩個男人之間的緊張氣氛濃郁,讓教室裡的空氣幾乎可以用刀子切開來。

「我不知道你在這裡做什麼,但是我還有其他比跟你說話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亞辛教長斥責道。「所以你何不現在就離開,讓我們可以繼續研習?」

你說你不想跟我說話,但是卻一直在說我的壞話,」夏慕士說。「你一直在背後詆毀我和魯米,還有蘇菲正道上的祕密。」

亞辛教長從他那瘦削的大鼻子裡冷冷地哼了一聲,獗起嘴唇,好像舌頭嚐到什麼酸的東西。

我已經說了,我跟你沒有什麼可談的;我已經知道我需要知道的事情。我有我的看法。

夏慕士轉身,迅速地朝著我們投來嘲諷的一瞥。「一個意見很多卻沒有問題的人!其中必定有問題。

「真的嗎?」亞辛教長好像受到刺激,一副興味盎然的樣子。「那我們何不問問這些學生,看看他們想做哪一種人:知道答案的聰明人或是茫茫然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問題的人?

我所有的朋友都站在亞辛教長的那一邊,但是我覺得其中有很多人並不是真的同意他的看法,只是想博取老師的好感而已。我選擇保持緘默。

「認為自己已經知道所有答案的人,才是最無知的,」夏慕士不以為然地聳聳肩說道,然後又轉向我們的老師。「不過既然你這麼擅長回答,那麼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我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擔心這段談話要伊於胡底,但是我也無能為力,無法阻止緊張情勢攀升。

「既然你聲稱我是惡魔的奴僕,那麼可不可以請你行行好,跟我們說明一下你觀念中的惡魔究竟是什麼?」夏慕士問。

「當然可以,」從不錯過傳道機會的亞辛教長說。「我們的宗教是亞伯拉罕諸教中最後也是最好的一個宗教,教義告訴我們:就是惡魔讓亞當與夏娃被驅逐出天國。身爲墮落父母的子女,我們全都必須時時警惕,因為惡魔曾以各種形式出現。有時候他以賭徒的形象出現,勾引我們去賭博;有時候又化身為年輕女子來引誘我們…惡魔會以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形態出現,像是雲遊四方的僧侶。

夏慕士像是料想到對手會有這麼一招,於是意會地微微一笑:「我了解你的意思了。想必讓你鬆了一口氣吧,畢竟這樣最簡單不過了,認為邪魔一定是外來客,不在我們之間。」

「你是什麼意思?」亞辛教長問。

「呃,如果惡魔真的如你所說的那麼邪惡又不屈不撓的話,那我們人類就沒有理由為了我們做的錯事自責嘍。不管生命中發生了好事,我們都歸功於真主;不管發生了什麼壞事,就全都歸咎於惡魔。無論如何,我們都不必接受批評和自我檢驗,這樣有多簡單呀!

夏慕士開始在教室裡踱步,但是仍然講個不停,聲音隨著每一個字越來越高昂。「可是我們來想像一下,一下子就好,假設這世界上並沒有惡魔,沒有什麼魔鬼等著要把我們丟進熱鍋裡焚燒,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淋淋畫面原本是要傳達一些訊息給我們,但是到後來卻變成了陳腔爛調,也就失去了原意。

「那麼,那個訊息會是什麼呢?」亞辛教長雙手抱胸,不耐煩地說。

「啊,所以你終究還是有問題的嘛!」夏慕士說。這一個訊息是說:一個人加諸自己身上的折磨是無止境的;地獄只存在我們心裡,天國也是一樣。古蘭經說人類是最尊貴的,我們比最高的存在還要更高,卻也比最低下的生命還要更低下;如果我們能夠完全掌握這個直義,就不會再向外尋找惡魔,而開始專注在自身。我們需要的是真誠的自我檢視,而不是監視旁人的錯誤。

「你去好好檢視你自己吧,但憑真主之意,說不定有一天你可以得到救贖,」亞辛教長答道,「但是一個稱職的學者,還是要仔細看守他的追隨者。」

「那請容許我跟你們說個故事吧,」夏慕士說。他的態度和藹親切,讓我們一時分不清楚他是真心的,還是有意嘲諷。

他跟我們說的故事如下:

有四名商人在清真寺裡禱告,這時候,報時的宣禮員走了進來。

第一個商人停止禱告,問道:「宣禮員!已經召喚宣禮了嗎?還是我們還有時間?」

第二個商人也停止禱告,轉身對他朋友說:「嘿,你禱告時說話了。你的禱告不能算數,必須重新來過。」

聽到這裡,第三個商人也打岔道:「你這個笨蛋,你怪他做哈?你管好自己的禱告就好了。現在你的禱告也無效了。」

這時候,第四個商人臉上露出笑容,大聲地說:「你看看他們!他們三個全都搞砸了!感謝真主,我沒有受到誤導。」

講完故事之後,夏慕士面對全班學生,問道:「你們覺得呢?以你們來看,哪幾個商人的禱告是無效的?」教室裡出現短暫的騷動,我們彼此討論,也私下提出答案。最後,在後面有人說:「第二、第三和第四個商人的禱告是無效的;但是第一個商人卻是清白的,因為他純粹只是要問那位宣禮員而已。」

「對,但是他不應該就這樣中止禱告,」伊爾夏提出異議說。「顯然所有的商人都錯了,除了第四個,因為他只是跟他自己說話。」

我轉移視線,對這兩個答案都不認同,但是卻決心閉上嘴巴,不要開口;我覺得我的看法可能不會受歡迎。可是這個念頭才剛從我的腦子裡閃過,塔布里斯的夏慕士就指著我問:「喂,那邊那個,你覺得呢?」

我用力嚥了一口口水,這才找到聲音。「如果說這些商人犯了錯,不是因為他們在禱告中說話,」我說,「而是因為他們沒有專注地跟真主溝通,反而對周遭發生的事情更感興趣。不過,如果我們因此批判他們的話,恐怕也就犯下了跟他們一樣的錯誤。

「所以你的答案是什麼呢?」亞辛教長問道,好像突然對這段談話很感興趣。

「我的答案是,這四名商人都犯了類似的錯誤,但是不可以說哪個人應該受到責備,因為歸根究柢,這不是由我們來評判他們的對錯。

塔布里斯的夏慕士向我邁進了一步,用充滿感情與仁慈的眼光看著我,讓我覺得好像一個小男孩,盡情地品味父母毫無條件的愛。他問我叫什麼名字,我跟他說了之後,他說:「你這位朋友胡笙,他有一顆蘇菲的心。」我聽到這裡,臉紅到耳根子去。下課後,我無疑會受到亞辛教長的斥責,也會受到朋友的嘲諷與恥笑,不過我所有的煩惱很快就煙消雲散。我坐直身子,對著夏慕士微微一笑,他也對我眨眨眼,仍然笑容滿面地繼續解釋。

「蘇菲教徒說:「我應該注意自己內在與真主的相會,而不是評斷他人。然而正統派的學者卻始終在注意別人的錯誤。但是同學們,不要忘了,在大部分的時候,埋怨別人的人本身就有缺失。」

「你不要混淆我學生的心智!」亞辛教長打岔道。「身為學者,我們不可能完全不管別人在做什麼。信眾前來詢問我們各式各樣的問題,期望獲得適當的解答,這樣他們才能徹底而完全地實踐他們的宗教。他們會問我們各種問題,像是:如果流鼻血的話,洗禮是否要重做一次?還有旅行時可不可以禁食?等等。不同的律法學派,像沙菲學派(Shafi)、哈乃斐學派(Hanefi)、罕百里學派(Hanbali)、馬力基學派(Maliki)等,對這些事情都有不同的律法與教導,每個律法學派也都自有一套鉅細靡遺的答案,需要認真地研讀學習。」

「這些都很好。但是不要太執著於名義上的差異。」夏慕士嘆道。「真主的道法已經很完整,不要為了細節問題而捨本逐末。」

「細節?」亞辛教長無法置信地覆述了一次。「信徒們都很認真地謹守法規,我們這些學者則在這個過程中盡力引導他們。」

「繼續引導他們,沒有關係一只要你們別忘了:你們的引導終究有個限度,而且沒有任何文字超越真主的文字,」夏慕士說,然後又加了一句:「但是別對那些已經獲得啟蒙的人說教。」他們從古蘭經的經文裡找到了不同的樂趣,所以不需要教長的引導了。」

聽到此話,亞辛教長大發雷霆,乾癟的臉頰浮現一波又一的紅暈,喉結也劇烈地上下跳動。

「我們提供的引導可不是用過即丟的,」他說。「伊斯蘭律法就是一整套的規範與條例,是每個穆斯林從出生到死亡都要時時遵循的。」「伊斯蘭律法只是航行在真理汪洋上的一葉扁舟。真正在追尋真主的人,遲早都會棄船,縱身跳入大海。」「如此一來,鯊魚就會將他們吃得屍骨無存,」亞辛教長咯咯笑著反駁道。「這就是那些人拒絕接受指引的下場。」

有些學生也跟著笑了起來,但是我們其他人卻保持緘默。越來越覺得不自在。這堂課就快要結束了,但是我看不出來這段談話要如何收場。塔布里斯的夏慕士一定也感受到同樣的陰鬱沮喪,因為此刻他看起來很憂傷,甚至有點寂寥。他閉上眼睛,彷彿講了太多話,突然讓他疲憊不堪似的,不過這個動作很微妙,幾乎沒有人注意到。

「在我雲遊的途中,我見過許多教長,」夏慕士說。「有些教長很誠懇,但是其他的卻自大傲慢,他們對伊斯蘭完全一無所知。我甚至不願意拿真正愛真主的人腳上一雙破鞋的塵土去交換他們的腦袋!就連那些躲在簾幕後面操弄人偶、製造幻影的人也都比他們好,因為他們至少還承認自己提供的無非只是幻像而已。」

「夠了!我想我們已經聽喔夠了你的滿嘴胡言,」亞辛教長大聲說。「現在就給我滾出教室!」

「別擔心,我就要走了!」夏慕士淘氣地說,然後轉向我們。「你們今天看到的正是最古老的辨證,可以追溯到先知穆罕默德的時代一願真主保佑他平安,」他說。「但是這樣的辨證不只發生在伊斯蘭的歷史上,也發生在猶太教、基督教。這是正統學者與神祕主義之間的衝突,也是心智與靈魂的衝突,你們自去選擇吧!」

夏慕士暫停一下,讓我們完全感受到他言詞中的衝擊;我覺得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幾乎像是分享什麼祕密似的彷彿自此結下了不以言辭表述也沒有文字記載的兄弟盟約。然後他點點頭,說:「歸根究柢,不論是你們的老師或是我,都只能知道真主恩允我們知道的事情。我們都只是扮演自己的角色而已。不過,真正要緊的事只有一件:

  那些拒絕睜開眼睛去看的人,他們的盲目永遠都不會遮蔽太陽的光芒。」

說完,塔布里斯的夏慕舉起右手放在心口,向我們全體道別,包括亞辛教長在內,不過教長卻站到旁邊,沒有反應。那僧侶翩然走出教室,隨手關上房門,留下我們困在深深的沉默之中,好一陣子都沒有人說話,甚至連動都沒動。後來是伊爾夏用力拉我才將我拉回現實。我發現他盯著我,眼神中有一些近似不能認同的神情,直到那個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的右手也放在心口,向它認知的真理致敬。

無意識的執著

戰勝你的自我

我是跟他們的自我爭吵

ego偽裝英雄主義~愛打抱不平的修道者

        問:我要如何處理我對他人的批判?是不是寬恕就好?

        答: 不論你是如何將批判四處轉向,要知道每一次的批判他人就是批判自己。 寬恕的觀念存在於一之外,因為寬恕有做錯事情的含意。這個世界只是一面鏡子,在那裡有什麼過錯好寬恕的?

        「有時候一個迷失的靈魂會因為過度的憤怒或錯亂而不願臣服和順從宿主的生活。
這將成為問題的來源也可能顯現為:疾病、上癮、精神錯亂、或至少是長期的不滿、及方向的迷失。

       『最常見的負面原因是一些無意識的執著。」

        “ 當一個人遺忘了他天真的心,並將高等的智力轉移到頭腦的機制,問題就產生了。當人類離開他的本源,他就進入批判和困苦的世界。 頭腦只對控制有興趣,不會為了將「合宜與得體」帶到生活裡,而對正確與錯誤感到興趣。

        “我努力嘗試著想讓猶大了解這一點,但是,他那時是架構組織型的人,
他拒絕傾聽。” 
~ 耶穌

觀察者 超越對錯二元性 抽離

        在對錯的想法之外,有一個美好境地,我們在那裡相見。
        Out beyond ideas of wrong-doing and right-doingthere is a field. I’ll meet you there.

~ Rumi 魯米

        大多數有關「對錯」的爭論只會造成生命之流的分裂, 而且,這可能會嚴重的抑制靈魂航行於生命之流的能力。假裝是「公平正義」的批評,會造成無止境的「對錯」。宇宙永遠可回歸至一個平衡的狀態。 無論萬物的狀態可能擺盪至「左邊」多麼遠, 它總是會被平衡至「右邊」,而且最後會回到中心點。 平衡的法則對物質宇宙是如此的基本,以致於:

        “ 你所播種的,你也一定會收穫。你對別人所做的,將會回到你身上。
你所種植的,正好就是你將會收穫的。”

        這是公平正義的基本系統, 它要求每一件事物最終都達成平衡的狀態。

        如果,你以不預期因果法則會發生的方式過生活的話, 你將會對於你生活中的後果非常驚訝。 因為你的生活會變成交互作用的力量,以平衡任何你已經造成的不平衡。 所有的帳都會平衡,而且有生命力的人事物會勝過沒有生命力的人事物。 對於宇宙是如何運作的,你只須要謹記這些。

~ Love Without End
ego偽裝英雄主義


♦ 延伸閱讀:

我是跟他們的自我爭吵,那是不一樣的。

“ 祂說
把你的愛和慈悲   給那些
否認「他們的人性」的人
他們走的是一條   「痛苦的路」”

蘇丹,瓦拉德
一二四五年十二月,孔亞

        或許有些人覺得那只是開玩笑,但是聽到別人閒言閒語,總是讓我心痛。他們對自己一無所知的事情,怎麼能夠如此的輕蔑與不屑呢?人們是如此的悖離事實真相,真是奇怪呀!想來也令人害怕!他們不了解父親與夏慕士之間那種心靈聯繫的深度,顯然都沒有好好讀通古蘭經,因為他們若是讀過古蘭經,就會明白經文裡不乏類似這種精神伴侶的故事,例如摩西與希爾的故事。

        那是在《山洞章》裡,寫得明白又清楚。摩西是人類的偉大典範,有朝一日足以成為先知,同時也是傳說中偉大的軍事領袖與立法者。可是他曾經一度急需一名精神伴侶來開啟他的第三隻眼,而這個伴侶不是別人,正是希爾—痛苦與沮喪的撫慰者。

        希爾對摩西說:「我一輩子都是行者。真主指派我雲遊世界,完成該做的事。你說想要加入我的旅程,但是你若跟著我,就絕對不能質疑我做的事。你可以忍受陪著我走卻不質疑嗎?你能夠完全信任我嗎?」

        「是的,我可以,」摩西向他保證。「讓我跟著你走吧。我保證不會問你任何問題。」

        於是他們出發上路,一路上走過各個不同的城鎮;可是當摩西看到希爾出現一些不合理的舉動時,像是殺害男童或是鑿沉船隻,他就忍不住了。

        「你為什麼要做這些可怕的事情?」他急切地問。

        「你許下的承諾到哪裡去了?」希爾反問道。「我不是告訴你不可以問我任何問題嗎?」

        每一次摩西都以道歉收場,並且承諾不會再問,但是每一次他都還是無法信守諾言。到後來,希爾跟他解釋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背後的理由。慢慢地,摩西當然也開始了解:原來表面上看來惡毒不幸的事情,經常都是焉知非福;倒是那些看似喜悅的事情,最終反而帶來災禍。跟希爾短暫為伴的時光,正是一生中最讓他大開眼界的一段經驗。

        就如同這個寓言故事一樣,世界上有些似乎是一般人無法理解的友誼,其實正是通往更深沉智慧與洞見的管道。我也是如此看待夏慕士在我父親生命中地位。可是我知道其他人不做如是觀,讓我憂心悻悻。不幸的是,夏慕士也沒有努力讓人喜歡他。他常常坐在神學院的門口,像暴君一樣,攔下每一個想要進去找我父親談話的人嚴密地盤問,讓人難堪。

        「你找偉大的毛拉納要做什麼?」他問。「你帶了什麼東西當禮物?」

        這些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往往結巴猶豫,甚至道歉,最後夏慕士就把他們打發走了。有些訪客隔了幾天又帶了禮物回來,有的拿乾果、有的拿銀幣,有人拿絲毯或新生的羔羊。可是看到這些東西,讓夏慕士更惱怒,一雙漆黑的眼珠子像是要冒出火來,氣的滿臉紅光,又把他們趕走了。

        有一天,有個人受不了夏慕士,大聲喊道:「你有什麼權利擋住毛拉納的大門?你一直問每一個人帶了什麼東西來,那你自己呢?你又給他帶來了什麼東西?」

        「我帶來我自己,」夏慕士說,聲音大到足以讓每個人都聽到。「我為他犧牲我項上人頭。」

        那人踉蹌地退了幾步,低聲喃喃自語了幾句,看起來不是生氣,反倒更像困惑。

        就在同一天,我問夏慕士說:他受到如此大的誤解與又沒人感激,會不會讓他覺得很煩惱?我藏不住心裡的憂慮,指出他最近樹敵太多。夏慕士一臉茫然地看著我,彷彿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麼。

        「可是我沒有敵人呀,」他聳聳肩說。

        「愛真主的人可能有人批評或是反對,但是不可能有敵人。」

        「沒錯,但是你跟人家爭吵啊,」我反駁道。

        夏慕士怒道:「我並沒有跟他們爭吵,我是跟他們的自我爭吵,那是不一樣的。」

        然後他又輕聲說道:「四十條法則中有一條是:這個世界就像是一座雪山,會反射你的聲音。不管你說什麼,不管是好話或壞話,終究會回到你自己的身上。因此,若是有人對你有惡意,你說他的壞話只會讓事情惡化,會讓你困在負面能量的惡性循環:反之,你應該連續四十個日夜,嘴裡講的,心裡想的,都是關於那個人的好,等到四十天結束之後,一切就會變得不一樣,因為你在內心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可是外面的人說你的各種壞話,甚至還說兩個大男人走得這麼近,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我越說越小聲,到最後幾乎聽不見。聽到此話,夏慕士伸手放在我的手臂上,臉上依然是他一貫的鎮定笑容。然後,他跟我說了一個故事。

        兩個男人從一個城鎮要到另外一個城鎮,途中遇到一條因為下大雨而溪水暴脹的溪流。就在他們準備要過河時,看到一名年輕貌美的婦人獨自站在溪邊,需要別人的協助。其中一人立刻跑到她身邊,抱起那名婦女,抱著她過河。然後將她放下來,揮手道別,兩個人又繼續他們的旅程。在他們剩下的旅程中,另外一個人變得格外安靜且悶悶不樂,朋友問他什麼,他都不說,就這樣生了幾個小時的悶氣之後,終於忍不住打破沉默,說:「你為什麼碰觸那個女人?她可能會引誘你!男女授受不親啊!」

        第一個人冷靜地答道:「朋友啊,我抱著那個女人過河,過了河就把她放下來了:是你才一直抱著她不放的呀!」

        「有些人就像這樣,」夏慕士說。「他們肩上扛著自己的恐懼與偏見,結果卻被重擔給壓死了。如果你聽到有任何人不能理解我和你父親之間友誼的深度,叫他去好好清理一下自己的思想吧!

~愛的哲學課:雲遊僧與詩人魯米


♦ 延伸閱讀:

無意識的執著

        宇宙是一個整體。宇宙間的每一個人和萬物都透過無形的故事網彼此聯繫;不管我們是否知道,其實我們都在無聲地交談。不要傷害他人。要有悲憫心。不要在別人背後說長道短——就連看似無傷大雅的話也不要說!從我們口中說出來的話並不會消失,而是永遠地儲存在無垠的空間,等時候到了,自然就會回過頭來找我們。一個人的痛苦會讓我們一起受苦,一個人的喜悅會讓我們一起微笑。

(夏慕士的「愛的四十條法則」)

夏慕士
一二四六年一月,孔亞

        說別人壞話是很多人的第二天性。我聽到很多關於我的流言;自從我到了孔亞以來,這樣的流言一直都很多,我也不意外就是了。儘管古蘭經裡明白表示,誹謗是最嚴重的罪行之一,但是大部分的人卻毫不在意,也無意去避免犯行。他們總是譴責喝酒的人,或是監督通姦的女人,朝她們丟石頭,但是講到輩短流長在真主眼中,這可是更嚴重的罪過他們卻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這些讓我想起了一則故事。

        有一天,有個人跑來找蘇菲信徒,氣喘吁吁地說:

        「嗨,他們在端盤子耶,你快看那邊!」

        蘇菲信徒冷靜地說:「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關我什麼事?」

        「可是他們端著盤子到你家裡去耶,」那人大喊道。

        「那又關你什麼事?」蘇菲教徒說道。

        不幸的是,人們總是看著別人手上端的盤子。他們不管自己的事情,一天到晚評斷他人;他們編造出來的是非,始終都讓我感到驚愕不已!講到疑神疑鬼和造謠誹謗,他們的想像力更是無邊無際!

        顯然在這個城裡有人相信我是刺客集團的祕密指揮官,有些人更進一步宣稱是我是阿拉穆特堡最後一位伊斯瑪儀教派阿匐蹈的兒子;他們說我的黑魔法和巫術道行高深,任何人受到我的咀咒,必定當場暴斃無疑。其他人甚至沒來由地指控我對魯米下了什麼符咒,說我為了確保他不會破壞符咒,還在每天黎明初起時強迫他喝蛇湯,真是令人火冒三丈!

        我聽到這種胡言亂語時,就笑一笑,轉身離開。不然能怎麼辦呢?別人的冷言冷語,對一個僧侶來說,能有什麼傷害呢?就算全世界都遭到海洋吞沒,對一隻小小的鴨子又有什麼影響?然而,我看得出來,我身邊的人還是很擔心,尤其是蘇丹。瓦拉德;他真是一個天資聰穎的年輕人,相信假以時日,他會成為父親最好的助手。當然還有金雅,可愛的金雅….-她似乎很也擔心。但是這些閒言閒語最大的傷害,就是魯米也受到波及,遭到詆識。他不像我,不習慣受到他人的抨擊與批評;看到他為了那些無知之徒的言語所苦,也讓我感到心痛。毛拉納的內心只有無限的美好,而我呢,則同時有美好與醜惡的一面;對我來說,應付其他人的醜惡,要比他容易的多。話說回來,一位博學多聞的學者,向來只習慣嚴肅的言談與邏輯的結論,叫他要如何應付那些無知之徒譁眾取寵的言論呢?

        難怪先知穆罕莫德會說:「在這個世界,我們要同情三種人:曾經富有但是卻失去財富的人,曾經受人尊重卻失去別人尊敬的人,以及遭到痴愚之人所圍繞的智者。

        話雖如此,我卻忍不住覺得,對魯米來說,這一切終究還是有好處的。對魯米的內在改變而言,誹讒固然會造成傷害,卻也是必要的元素。他這一生都受到崇拜、景仰和效法,擁有絕對無可抨擊的名聲,因此他從不知道被人誤解或批評是什麼滋味,也從來不曾受到一般人不時會感受到的那種脆弱與孤獨所苦。他的自我從來不曾受挫,連一點點傷害都沒有。但是他卻需要這樣的挫折。受到中傷誹謗固然有害,但是對一個在正道上的人來說,最終還是有益的。這就是第三十條法則:

        真正的蘇菲信徒即使受到各方不公不義的指控、攻訐與譴責,仍然會耐心地忍受,對批評他的人也絕對不會口出惡言。蘇菲信徒絕對不會將責難轉移到他人身上。如果打一開始就沒有「自我」,又何來的對手或敵人甚至「他人」呢?如果只有一個「真一」,又有誰有可責難呢?

~愛的哲學課:雲遊僧與詩人魯米

他有一顆蘇菲的心

義憤填膺:ego偽裝公平正義

當你的關係「改變和結束」的時候

你的慈悲是有條件的

One Soul

I AM is the One Soul…

the Divine Masculine God Self & the Divine Feminine Goddess Self
merged deeply together as One in the depths of Paradise…
This is the embodiment of the I AM Presence.
The appearance of two bodies but deeply One Essence,
One Light, One Love, One Consciousness for Eternity.
This is the individuality of the Soul… two who are truly One.

你的「愛」是你唯一持久的愛的收成。
在你擁有、經驗、創造、或關係連結的所有人事物當中,
過了此生,只有「愛」仍然會伴隨你。
所有你擁有和了解的愛,將永遠歸於你。

與「愛」分離,就是與你的湧泉之心分離。
當人們壓迫、遺忘、或是否定他們愛的本質,
有那麼多的人難以創造豐盛有什麼好驚奇的?
你被創造為「愛」,為了與神性得以延伸和圓滿你的愛的一切相連結。
了解那喜悅、圓滿、和神聖之心是你的權利。

“你的愛,以及對於你所愛的人事物的護持,是一個永恆的實相,
因為只有一體靈性,而它是所有人事物的一部分。
整體是不可分的,而且你擁有權利知道你是它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每一個人的生命都被編織在這張織錦圖裡。
沒有人能批判你不在其中、趕你離開、或者拒絕你,
因為,靈性是單一且完整的。
只有謊言和妄想會提議靈性是可分離或可分裂的。
你已經被說服去相信靈性分離的原因是:
在它們可能被用來孤立並控制你之前,你必須先同意這樣的信仰
不要接受孤立作為你生命的狀態。
無論別人可能對你妄下任何批判,你是這大家庭的一部分。

“讓批判者承擔批判的問題吧﹗”

一體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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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伸閱讀:

蘇菲旋轉:從真主那裡接受到的每一分愛,都要奉獻給人群

“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我們誓言:從真主那裡接受到每一分愛,都要奉獻給人群。"

蘇丹,瓦拉德
一二四大年六月,孔亞

「情人眼裡出西施,」夏慕士一再地說。「每個人都看同一場舞蹈,但是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看法。所以何必要擔心呢?結果一定是有些人喜歡,有些人不喜歡。可是在迴旋舞演出的前夕,我還是跟夏慕士說我擔心會沒有人來看。

「別擔心,」他堅定地說。
「城裡的人或許不喜歡我,或許也不再喜歡你父親,但是他們絕對無法忽視我們。他們的好奇心會讓他們到場觀看。」

就這樣,到了演出的那天晚上,我發現露天大廳擠滿了人,有商人、鐵匠、木匠、農夫、石匠、做染料的、賣藥品的、商會領袖、店員、陶藝師、烘焙師、為人送葬的、為人算命的、為人抓老鼠的,還有賣香水的就連亞辛教長也帶著一群學生來看;女人則擠在後面。我看到凱霍斯魯君王都帶著他的顧問坐在最前面一排,不禁鬆了一口氣。有這麼位高權重的人支持父親,閒言閒語會少很多。觀眾花了很長的時間才全都就定位,但是即便他們就座之後,人群中的喧囂卻沒有完全平息,始終都人竊竊私語,熱切地討論。我想坐在一個不會說夏慕士壞話的人旁邊,於是走到酒鬼蘇里曼的身旁坐了下來;他全身散發著酒味,但是我並不在乎。

我的雙腿靜不下來,掌心也不斷冒汗,雖然溫暖的空氣足以讓我們脫下外套,但是我的牙齒卻忍不住打顫。這場演出對我父親日漸衰微的名聲來說至關重大。我向真主祈禱,但是除了祈求一切順利之外,卻又不知道該求什麼,讓我的禱告詞聽起來很鱉腳。不久傳來一個聲音,先是從遙遠的地方,然後越來越近。那聲音是如此的令人神魂顛倒而感動人心,每個人都屏息聆聽。

「那是什麼樂器呀?」蘇里曼低聲問道,聲音中揉合了驚異與欣喜。

「那叫做蘆笛(ney),」我想起了父親與夏慕士之間的談話。
「其聲音是愛人渴望得到心愛之人的嘆息。」

等蘆笛的聲音漸息,父親走上舞台,以慎重輕盈的步伐接近觀眾,然後向大家致意;他背後跟著六名僧侶,他們穿著有大裙子的白色長袍,全都是他的門徒。他們雙手抱胸,走到我父親前面深深一鞠躬,請他賜福。然後音樂再起,僧侶們一個接著一個地開始旋轉,起先很慢,然後速度漸漸加快,到後來幾乎令人喘不過氣來;他們身上的裙子也整個飛了起來,像是一朵朵綻放的蓮花。那場面真的很壯觀,我忍不住驕傲又開心地微笑,並且以眼睛的餘光察看觀眾的反應;就連那些嘴巴最惡毒的人也看得入神,臉上明顯露出仰慕的神情。

僧侶們一直旋轉、一直旋轉,似乎轉到了天長地久,然後音樂又起,簾幕後方傳出雷貝琴(rebab)的樂聲,融入了原本的蘆笛與鼓聲,這時候塔布里斯的夏慕士像是一陣狂野的沙漠強風走上台了;他身上的長袍顏色比其他人要深,看起來比其他人要高,旋轉的速度也比其他人要快。他攤開雙手向上舉起,頭向後仰,讓臉部也朝上,宛如一朵尋找太陽的向日葵。我聽到觀眾群中有人驚異得倒抽一口氣,就連平日痛恨塔布里斯的夏慕士的那些人,在那一瞬間,似乎也看得入迷。夏慕士在台上瘋狂地迴旋,相形之下,其他門徒轉圈的速度就沒有那麼快,在此同時,父親始終保持靜止不動,就像一棵老橡樹一樣,充滿了智慧與鎮靜,嘴裡則不停地唸著禱告詞。

終於,音樂慢了下來,僧侶的迴旋也戛然而止,一朵朵綻放的蓮花也收合起來。父親溫柔地行禮致意,祝福台上和台下的每一個人;在那一剎那,我們彷彿全都和諧地緊密結合在一起,緊接著則是突如其來的濃郁沉默,沒有人知道該做何反應,因為從來沒有人看過任何像這樣的東西。我父親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朋友們,這就叫做迴旋舞旋轉僧侶的舞蹈。從今天起,每一個年代的僧侶都會跳迴旋舞。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我們誓言:從真主那裡接受到的每一分愛,都要奉獻給人群。」

觀眾微笑著喃喃自語表示同意。大廳裡有一種溫暖而友善的騷動,如此正面的反應讓我感動得熱淚盈眶。終於,我父親與夏慕士開始接受到他們絕對應得的尊敬與愛、那天晚上原本有一個美好的結局,我原本也會高高興興地回到家裡,深信情況會逐漸改善;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毀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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